廣論0087親近善士(p30-5)


能海法師 講述
親近善士
南無本師釋迦牟尼佛(三稱)
無上甚深微妙法 百千萬劫難遭遇 我今見聞得受持願解如來真實義     

《廣論》道前基礎之親近善士-總第0087(p30-5)

在《廣論》中,宗喀巴大師把依止善知識的「九心攝之為四」,歸攝為四大類。前面講了三大類,第一大類是「棄自自在,舍於尊重令自在者」;第二大類是「任誰亦不能離其親愛能堅固者」;第三大類是「荷負尊重一切事擔者」。今天講第四大類:「荷負擔已應如何行」。

看原文30頁倒數第5行:
荷負擔已應如何行,其中分六。

第四類:「荷負擔已應如何行,其中分六」。如大地般任勞任怨地承擔善知識事業的重擔後,應該如何去行持呢?應依《華嚴經》中講的六種心去如理行持:第一個是「如輪圍山心」;第二個在30頁倒數第3行下面,是「如世間僕使心」 ;第三個在第31頁第1行中間,是「如除穢人心」;第四個在第3行中間,是「如乘心」;第五個又跳過一行上面第6個字,是「如犬心」;第六個在這一段的倒數第2行最下面,是「如船心」。

第一個:輪圍山心
如輪圍山心者,任起如何一切苦惱,悉不能動。

如輪圍山心者」:我們親近善知識,「荷負」善知識弘法利生事業「擔已」,「」「如輪圍心」而「」「」。「輪圍心」即是輪圍山心。形容不被任何苦惱逆緣所動搖。下面解釋:對於善知識吩咐的弘法利生的事,「任起如何一切苦惱,悉不能動」,不論生起什麼樣的內外苦惱,都不能動搖自己承擔善知識弘法利生「事業擔」的心,自己都能像輪圍山一樣的堅定,都能依正理調伏煩惱,如教奉行,不動搖。

此中「一切苦惱」,指「一切」外在的逆緣之「」,及內心的煩「」之苦。而「一切苦惱」都來自於煩惱及業,其根源就是我執。當我們遇到外在逆緣之「」時,我們要轉煩惱、修忍辱。也就是說我們要接受這種逆境,藉著這個所謂的逆緣之「」來訓練我們修忍辱、調煩惱的能力,使我們未來有能力承擔一切有情的痛苦;當我們內心生起煩「」之苦時,要訓練菩薩具有的、承擔一切有情痛苦的能力。此處要注意,大部分人會由於煩惱驅使,很容易馬上做出錯誤的決定。比如在依師方面,由於自己內心的煩惱而生起捨離善知識的不善心,驅使自己做出捨離善知識的錯誤決定。

那麼這個煩惱到底是什麼樣子呢?這裡我略略給大家講一下,希望對在座的各位有所幫助,也希望各位能夠用心去體悟。

我們看一下《廣論》中士道第170頁,第8行:
煩惱總相者,如(無著菩薩所造的)《集論》雲:'(任一外境)有法生,即便生起極不靜相,由彼生故,令心相續,極不靜起,是煩惱相。'

煩惱總相」就是煩惱的定義。我們內心要起作用一定要有所對境,亦即心一定要有所緣。這個外境就是心所之緣。也就是說,「任一外境」這個「有法」在心中生起來的同時,「便生」即「便」、馬上,「」起貪瞋痴之思。此時會令心極不寂靜,而顯現「極不靜相」。這個「極不靜相」是屬於心所法。「由彼」煩惱之思所「生故」,然後會「令心」王「相續」,「」是指心王,「極不靜起」。這地方是說,心王會被煩惱心所控制住,然後於境造作惡業,此心不為「我」——想要解脫成佛的「我」所控制,這個是「煩惱相」,是煩惱的定義。而我們身心一旦現起這個「煩惱相」時,會很容易依著這個「煩惱相」而做出錯誤的決定:我要怎麼樣、我要怎麼樣、………等等。

這個「煩惱相」,我們進入中士道學習的時候會詳細講解。

在這裡我為何要先給大家略略講這個「煩惱相」呢?因為我們在日常生活中,如果沒有學習教理,就不知道什麼是煩惱,就會被由煩惱驅動而作的決定所欺騙,並帶來痛苦。因此,要想認識煩惱,調伏煩惱,首先要學習教理,了知何謂煩惱,煩惱生起來是什麼樣子。這樣,在煩惱生起來的時候就會馬上知道:哦,這是煩惱,我不能被煩惱欺騙,我要馬上調伏它。如果我們不清楚煩惱是什麼,當然也就不知道如何調伏煩惱了。

我們學習佛法的目的是什麼呢?就是離苦得樂;最究竟的目的是什麼呢?就是獲得解脫成佛的寂靜無漏之大樂。是什麼障礙我們離苦得樂,讓我們痛苦呢?是煩惱;是什麼障礙我們解脫成佛獲得寂靜無漏之大樂,並讓我們流轉六道呢?亦是煩惱。那麼這個煩惱是從哪裡來的呢?煩惱是由薩迦耶見人我執所生。由於「真實義愚」,即是沒有通達補特伽羅無我,由薩迦耶見所攝持,去追求的世間圓滿盛世之樂,都是有漏之樂,將來依然會感到痛苦。真正的樂是寂靜無漏之樂,是來自於調煩惱乃至斷煩惱後的快樂。這種快樂不僅現在快樂,將來也會快樂,是真正的離苦得樂。當我們真正斷除了煩惱障及所知障,我們就得了到解脫成佛之寂靜無漏大樂。

繼續看第172頁第4行原文:
煩惱纔c á i生,先能令心雜染,倒取所緣,堅固隨眠,同類煩惱,令不間斷。
當我們剛生起煩惱時,即便「令心雜染」。我們沒有起煩惱時,會對事物的方方面面看的很清楚。但是一旦被煩惱干擾,我們的心就充滿了「雜染」,而看不清楚所緣境的本質。被覆蔽之下的心會很容易「倒取所緣」,即把無常執為常,把喜歡的執為不喜歡,不喜歡的執為喜歡,這樣顛「」的執「」「所緣」境。又因平時沒有思惟修的功夫,遇到煩惱不能自我調伏,於是會在煩惱的驅使下,馬上做出錯誤的決定。比如,以依師來講,當你起煩惱的時候會「倒取所緣」,把善知識的功德觀為過失而離開善知識,甚至誹謗善知識而造下惡業。

慬哦住於汝巴時,公巴德熾因太寒故,身體衰退,向依怙童稱議其行住。

接下來,「慬哦(瓦)住於汝巴時」,「慬哦瓦」是一位大善知識,他住在一個叫「汝巴」地方,這個地方非常寒冷。當時有一位叫「公巴德熾」的學者,「」為「汝巴」這個地方「太寒故,身體衰退」,公巴德熾就「」「依怙」,就是善知識,善知識名字為「童稱」,商「」「其行住」,就是我們到別的地方去好了。

如彼告雲:「臥具安樂,雖曾多次住尊勝宮,然能親近大乘知識,聽聞正法者,惟今始獲,應堅穩住。」

如彼告雲」,這位依怙童稱就跟公巴德熾說:「臥具安樂」,即對出家人來講有:衣服、醫藥、飲食、臥具等四事,「雖曾多次住尊勝宮」,「尊勝宮」就是天上的宮殿,那裡極端的享受。我們「」然「」經「多次住」在「尊勝宮」,極端的享受過,但卻不能讓我們真正的離苦得樂,享受後又會墮落受苦,至今依然流轉生死,無法解脫。為什麼呢?因為沒有遇到善知識,沒有聽聞到解脫成佛的正法。

因此後面講到,「然能親近大乘知識,聽聞正法者,(無始劫來)唯今始獲,應堅穩住。」。「」而「能親近大乘」善「知識」並「聽聞」解脫成佛的大乘「正法」,「唯今始獲」無始劫以來就獲得這唯一的一次。因此,我們能親近這樣的大乘善知識,不應該只顧享受,「」破除一切障難「堅穩」而「」。之所以在「唯今始獲」前加上「無始劫來」四個字,是因為前面講到「曾多次住尊勝宮」。

曾多次住尊勝宮,然能親近大乘知識,聽聞正法者,惟今始獲,應堅穩住。」是非常值得我們深思的一句話。

公巴德熾」的「依怙童稱」對他講這句話,我們從果上談因的話,他們無始劫以來也都修行過,都曾做過拜佛、供養、持戒、布施等等,所以才能感得「住尊勝宮」。「尊勝宮」雖然是天上的宮殿,但是如果在人道他們的福報也是非常殊勝的。無始劫以來我們曾經享受過如此殊勝的福報,「然能親近大乘知識,聽聞正法者,惟今始獲」。從另一個角度來講,他們雖然也曾經在佛門當中修行,但是無始劫以來都沒有親近過大乘善知識,沒有聽聞到趨向於解脫乃至成佛的正法。因此,在他們的心識上也就沒有建立好整個解脫的道次第、成佛的道次第,修行的正確見解也就無從談起。

如果你的修行只是種一些福報而沒有用來斷煩惱障和所知障的話,那跟解脫成佛就沒有關係。你種的福報也只是感得「多次住尊勝宮」等人天的福報而已。福報享盡也會墮落,會「多次住三惡道」受苦啊!《廣論》下士道(p96 ~5)一直到(p97~5)你們打開看看:
《事阿笈摩》中講到:阿難的兩個外甥出家,剛開始還能很用功的做功課,可是沒幾天就懶惰懈怠不學了。阿難就把這個兩個外甥交給了神通第一的大目犍連尊者,懇請尊者用善巧的方式教導他們,希望他們能夠生起厭離三界之心。

目犍連尊者運用神通把他們晝日所經之處化為有情大那落迦,並把他們帶到那裡。當他們看到地獄的苦,並知道自己出家後因懈怠廢時,死後也要墮落到這裡的時候,非常慌恐。第二天把這個事情告訴了目犍連尊者,尊者告訴他們說:感得這個地獄之苦,乃至其它三惡道苦,都是因為懈怠所生,你們應該精進學修。

前面我們也略略講了何謂精進,如果你不符合精進的定義都是懈怠。即使你種了點福報,將來依然會墮落並感得三惡趣苦。所以後面講到,他們似乎也是「發精進」,努力學修,但是只能感得人天善趣,死後依然會墮落。

我們往下看原文:目犍連尊者為了度化他們,又把他們晝日所經之處化為天宮。我們可以說是「尊勝宮」吧。在那里天女歌舞,琵琶聲聲,甚是享樂。當他們知道自己是因為「發勤精進」死後會生到天宮享樂的時候,很歡喜。回去後就很精進的讀誦經典。當讀到「《真實相應經》中宣說'從諸善趣而生惡趣'」時很是疑惑,就問目犍連尊者:我們這樣努力的學修,從人天之中死後,還會墮入惡趣嗎?尊者教誡他們說:你們煩惱未斷,會如同旋轉的轤轆一樣,在五趣六道之中輪轉。

我們再看《廣論》118頁的「《海龍王請問經》」,其中講到「由其虧損軌則淨命,尸羅增上,於龍趣中已生當生。吾等大師,般涅槃後,諸行惡行,毀犯尸羅,四眾弟子,亦生龍中。」但是我們繼續往下看,「然亦宣說,彼等加行,雖不清淨,由於聖教尚未退失,深忍意樂,增上力故,從龍死歿,當生人天。

從上面的公案和「《海龍王請問經》」我們可以知道,他們也曾出家修行,獲得了「住尊勝宮」之人天福報。如果煩惱不斷除的話,福報享完了還會墮落,會在六道輪迴中如同旋轉的轤轆一樣流轉生死。

而且可以肯定地說,他們「能親近大乘知識,聽聞正法,惟今始獲」。為什麼那麼肯定地說只有今生才獲得親近大乘知識,聽聞正法的機會呢?我們繼續看《廣論》中「《海龍王請問經》」,119頁:「除諸趣入於大乘者,一切悉當於此賢劫諸佛教中,而般涅槃。」也就是說,他們如果曾「親近大乘知識,聽聞正法」,就能獲得正見,在自己的心識生起解脫成佛的道次第。如果他們走小乘者修行之路的話,那麼在賢劫千佛之中也絕對會解脫成就阿羅漢果。

慬哦瓦」講述的「公巴德熾」這個公案也間接說明了:我們學習佛法的目的是為了離苦得樂,而真正的離苦得樂是要跳出三界,最圓滿的就是成佛。因此,學習佛法究竟的目的就是解脫成佛。要想解脫成佛,就必須學修「三主要道」。哪三主要道呢?第一個一定要有出離心;第二個一定要有菩提心;第三個一定要有空正見。沒有一位已經解脫的阿羅漢沒有修過出離心及空正見。同樣,也沒有一位不具有菩提心的菩薩。因此想要解脫成佛,你所學習的佛法如果跟這「三主要道」不相干的話,你就要謹慎了。

要知道,「大乘知識」不僅給你開示五部大論(《釋量論》、《現觀莊嚴論》、《中觀論》、《俱舍論》、《戒論》),最主要的是給你開示五部大論裡面所要修的三主要道。為什麼這麼說呢?我們看《廣論》上士道213頁,第1行「響那窮敦巴說:'於覺沃所雖請教授,終惟教雲舍世間心,修菩提心。'善知識敦巴譏笑告曰:'此是掘出覺沃所有教授中心。'」《略論釋》626頁,卷十,「昔有漾那窮敦巴,博學五明,未知扼要,以問阿底峽尊者,尊者惟答云:'捨此世心(出離心),修菩提心。'漾那以語格西登巴,格西笑曰:'此尊者所嘔心要。'」也就是說,如果善知識教授你五部大論,但沒有教授你怎么生起出離心、菩提心,那這個也不是我們剛才所說的大乘善知識。

事實上,我們現在大乘善知識的教授早就有了,就是《菩提道次第廣論》。可是我們很多人到處求法,聽了很多,學了很多,就是不學菩提道次第;有的只是嘴巴上說說而已,根本不注重出離心、菩提心、空正見三主要道的修學;有的也只是「略事修行」,而不能「應堅穩住」。這實在太可惜!

如果能夠學習到具有這三個綱要的大乘正法,你要牢牢抓住,這是解脫成佛的命根。「任起如何一切苦惱,悉不能動」,無論是多麼大的苦惱,都不要動搖,要安穩而住。遇到任何逆緣,即使很痛苦,天氣即使再寒冷,就是病得要死了,都要去學。即使失去生命,都不能動搖,都要在你的心相續上依理思惟生起覺受,甚至有能力修成任運的憶念識。千萬不要像《廣論》上講的那樣,——因為寒冷等等客觀環境、外在因素,以及自身各種煩惱,一時衝動就離開善知識,不學習了。要知道,這三主要道是我們修行的命根呀,一定要抓住,要安穩而住,不動不搖。

學生問:何謂不寂靜相?
師答:寂靜相,是如同安住在空性定當中的那種無漏之樂受。這種寂靜之無漏樂,當你比量通達空性的時候就會感受到。不寂靜相,就是沒有安住為空性所攝持的執實所生、非理作意煩惱的狀態。此種情況的特徵是說內心會往內緊收(此心裡狀態需自己用心去體悟)。
舉個例子說明一下,比如:當你對某人某事生起煩惱,你依正理思惟把這個煩惱調伏以後,內心就會很法喜。這個內心的法喜跟煩惱時的感受,應該能判斷分辨的很清楚。生煩惱時候的狀態叫不寂靜相,內心充滿法喜的狀態類似寂靜相。

再比如:當我們起瞋之思的時候,會感覺有一個蘊身的「我」受到傷害。這個時候內心的煩惱狀態就是瞋之思的不寂靜相。當我們面對某一個順境,內心有一個真實的「我」在喜悅的時候,這個叫貪之思的不寂靜相。這些細微之處,需要你用空性的反面來體悟。

學生又問:何謂瞋之思?
師答:貪瞋是煩惱。在意業而言,就是業完成了即是業道,還沒完成業道前即是業,就是貪之思或瞋之思!

學生問:師父,您講到一旦被煩惱干擾,我們的心就充滿了「雜染」,而看不清楚所緣境的本質。那麼這個「雜染」是什麼呢?
師答:「雜染」這個詞用的比較廣。其實「雜染」也可以說是實有。當然我們一般會把它引申為貪瞋痴煩惱。具體來講這個「雜染」就是「倒取所緣」。所以,它就是一種被不存在的實有所引申出的染污之心。煩惱本來就是一種客塵,當我們的心被客塵煩惱染污的時候,就充滿了雜染。在《楞嚴經》經中用二種譬喩,1.旅亭(旅館)2.虛空中塵埃,來形容客塵。經中講到:「我初成道,於鹿苑中,為阿若多。五比丘等,及汝四眾,言一切眾生,不成菩提及阿羅漢,皆由客塵煩惱所誤,汝等當時因何開悟,今成聖果?」憍陳如尊者回答世尊說:「我今長老,於大眾中,獨得解名,因悟客塵二字成果。」他說了之後,再對世尊作解釋說:「世尊!譬如行客,投寄旅亭,或宿或食,宿食事畢,俶裝前途,不遑安住;若實主人,自無攸往。如是思惟:不住名客,住名主人;以不住者,名為客義。又如新霽,清陽升天,光入隙中,發明空中,諸有塵相,塵質搖動,虛空寂然。如是思惟:澄寂名空,搖動名塵,以搖動者,名為塵義。

學生問:師父,我有一個疑問,「輪圍山心」是指荷擔善知識弘法利生事業的重擔以後,對於善知識吩咐的事情,如輪圍山心,而這個例子是似乎並沒有說明善知識吩咐的事情他不願意做啊?
師答:荷擔善知識的弘法利生「事業擔」,有主因跟助緣。所謂助緣,比如為寺院做齋飯,打掃殿堂,洗衣服等等。這是在三寶福田門培福,是有必要的。但是荷擔善知識弘法利生「事業擔」的主因,是要把善知識的教法學好。也就是你能夠得到善知識法脈的傳承,然後弘揚此法脈傳承以利益一切有情。

我們前面學習了造者殊勝,講授到阿底峽尊者所做事業,不是講他寺院法務多麼忙,開了多少法會等等。而是講述阿底峽尊者:

在印度「於勝金剛座大菩提寺,曾經三次以法戰敗外道惡論,住持佛教。即於自部,上下聖教,所有未達,邪解疑惑,諸惡垢穢,亦善除遣,而弘聖教。」;……等等。

在西藏①「造《菩提炬論》等,而興教法。」;②「為諸善士開示經咒,教典教授,罄盡無餘。」;③「聖教規模,諸已沒者,從新建樹,諸略存軌倍令增廣,諸被邪解垢穢染者皆善治除,令聖教寶悉離垢染。」;④「能殄滅諸邪執著,弘盛增廣無倒聖教,故其深恩普遍雪山一切眾生。」;……等等。

在培養僧才上:「此阿阇黎於五印度,迦濕彌羅,鄔僅,尼泊爾,藏中諸地,所有弟子不可思數。然主要者印度有四:謂與依怙智慧平等大善巧師,號毗柁跋,及法生慧,中獅,地藏,或複加入友密為五。哦日則有寶賢譯師,拏錯譯師,天尊重菩提光。後藏則有迦格瓦,及廓枯巴天生。羅札則有卡巴勝位,及善護。康地則有大瑜伽師,阿蘭若師,智慧金剛卡達敦巴。中藏則有枯(左口右窩)種三。是等之中,能廣師尊所有法業,大持承者,厥為度母親授記莂,種敦巴勝生是也。」;……等等。

這才是善知識的事業!
善知識的一切事業就是廣利一切有情。如何廣利一切有情呢?是要讓有情生起他心續的涅槃,乃至帶領他們解脫成佛。那麼,我們如何才能讓一切有情解脫成佛呢?你就必須學習讓一切有情生起心續涅槃的道次第,乃至成佛的道次第。這個才是真正荷擔善知識的事業,也就是真正荷擔如來的家業。

但是現在大部分人,一聽說荷擔善知識的事業,就是去幹活等其它的事情,善知識的教法卻不學。善知識的教法你不去學,煩惱不調,出離心沒有,菩提心也生不起來,那麼你在善知識身旁做什麼呢?也只能如世間凡夫一樣,爭信徒、爭財產、爭地位、……等等。在爭名奪利的過程中各自貪煩惱、瞋煩惱任運而生。要知道,在三寶福田下任何小的善惡業都將感得極大的善惡果。想想看,是不是太可怕了?地獄的苦果等著你啊!

學生問:師父,在我們學修過程中,遇到種種障難,我們應該如何去做,才能「堅穩住」呢?
師答:有些人在學習過程中會遇到各種違緣障礙而生起煩惱,然後就會像前面講的「公巴德熾」一樣,依著這些煩惱做出錯誤決定:以各種理由離開道場,找一個舒服的地方。比如,在家里或者在網絡上等等安逸舒適、沒人干擾的地方,自己一個人想怎麼學就怎麼學,躺在床上學也可以,邊學邊喝咖啡也可以,多舒服啊。可是你想想看,你這樣能學到什麼呢?學到的還是貪瞋痴啊!如果這樣舒舒服服的就能成就,佛陀也沒必要鼓勵大家出家了。

很多人煩惱一上來,即便「倒取所緣」,「隨眠煩惱」即刻現行乃至增長,把所學的教理都拋到腦後,什麼三惡道苦,什麼念死無常等等,都忘的一干二淨,做出的第一個決定往往是捨棄佛法的學習,捨棄成佛道次第的學習,宗義也不好好學了,《菩提道次第廣論》的止觀也不好好學了,只顧著追求眼前享樂。這是「不寂靜」的表相,是非常可怕的。要知道,在你內心極不寂靜的情況下,所做的任何事情都是欺誑的。

當我們遇到違緣障礙的時候,一定要冷靜,要如理地思惟,要念死無常,要思惟業果。你有把握明天還能活著嗎?你有把握死後不墮惡道嗎?我們現在很多人遇到一點煩惱就會想,我自己在家好好學就好了。請問這叫精進嗎?這叫懈怠!

拿我自己來講,我當初去印度學習,前五年我都想放棄佛法的學習了,因為實在讀不懂,也沒人可問。於是我就逐字抄寫,這樣一抄就是五年。這五年當中我時常流淚,天天起煩惱。可是每次煩惱上來的時候,總有一個聲音在我耳旁說:煩惱時做出的決定都是害人的,顛倒的,眼前看很好,將來未必好。就這樣起起伏伏過了五年。

這五年當中我也常想,我回台灣有吃有住,多舒服,我只要念佛就好了。我可以躺在床上學,喝著咖啡學。這樣多悠閒自在。此時我就問自己:你要當豬嗎?有時我又想,我把門關上誰能看到呢?我把門打開出門,還不是顯得很莊嚴嗎,多舒服呀。此時我就會問自己:你要當模特兒嗎?想想看,這個業力種下去多可怕呀。就這樣我一直堅持……。

今生我們能夠遇到《菩提道次第廣論》這麼殊勝的法,一定要珍惜。要像《廣論》文中說的那樣「能親近大乘知識,聽聞正法者,惟今始獲,應堅穩住。」要像過去的祖師大德們學習。比如現代高僧法尊法師、能海上師。跟他們一起去藏地學習的人很多,有些人可能是福報不夠途中就往生了,有些人因為學不下去,有障礙沒辦法克服而離開,到最後就剩下法尊法師、能海上師這兩位大德高僧。他們都是以學教理為主。他們克服了學修過程中的各種違緣障礙,把這麼殊勝的法翻譯成漢語,利益了無量的漢地佛子。我們要多看看關於他們的傳記,多看看過去祖師大德們的傳記。他們都是我們學習的榜樣。

學生問:師父,何謂「任運的憶念識」?
師答:你們打開《宗義寶鬘》p121頁,第6行中間:
了解「聲非常」或「法無我」之比量產生後,到了第二剎那即成已然概念化的「再決識」。由於此「再決識」之生起,僅憑直接憶持,不依間接推理;因此,它不但是量,而且是現量——概念化之現量。若將此了悟「法無我」之再決識,於定中相續憶持下去,即可趨入止觀雙運之世第一法;進而無間趨入見道位,轉成現觀「法無我實相」的瑜伽現量。

這裡做一個簡單的解釋:
了解'聲非常'」,「非常」即是無常。你的心識要生起對「聲」這個有為法的無常的認知,就必須依著正理抉擇把執「聲為常」遮除掉,在心識中顯現「聲無常」。因為凡夫異生的心識都是執任何一有為法為常,這種執常的心如果不用正理遮除掉,一定會執任一有為法是常。因此,如果你的心識要轉為無常的話,就必要依著正理把執某一有為法為常的心識遮除掉,才能顯現出無常。此是非遮法。我們把依著正理抉擇遮除某一法而引申另一法,稱為非遮法。

'法無我'」,「」者了解「法無我」。你要通達某一法上的無我或無自性有,你必須依通達空性之正理把執某一法為自性有遮除掉,當下就是無自性,即是法無我。此是無遮法。我們把依著正理抉擇遮除某一法不再引申另一法,稱為無遮法。空性一定是無遮法。

我們對某一隱蔽法的認知,必須依正理去思惟,以遮遣法而通達,就會生起比量的證知。

比量」證知「產生後」,「到了第二剎那」或者第二刻,或者說以後,就不用再以正理推理,「即成已然概念化的'再決識'」,即成為直接認識的「再決識」。「由於此「再決識」之生起,僅憑直接憶持,不依間接推理」,至此,就是「任運的憶念識」。

再往後看:「若將此了悟'法無我'之再決識,」,然後去修定,「於定中相續憶持下去」就是直接憶念,然後專註一境,修止,次修觀,然後慢慢地「即可趨入止觀雙運之世第一法;進而無間趨入見道位,轉成現觀'法無我實相'的瑜伽現量。

以上就是對「任運的憶念識」解釋。

學生:師父,我還是聽不懂?
師父:「任運的憶念識」就是不需要用道理去推理。我現在問你,你可不可以直接現起憶念你辦公室的情況?可以。這個叫「任運的憶念識」。然而你以前第一次去辦公室的時候,因為不是很清楚,不熟悉,你回家的時候,需要慢慢想,才能想起辦公室的情況。但是你上班時間久了,對辦公室的情況非常熟悉了,就不需要很努力的思考,直接就可以憶念起你辦公室的情況。這個叫「任運的憶念識」。

同樣的道理,你對無常的道理、空性的正理,經常思惟,思惟到最後,會有正確的比量認知。以後你只要直接憶念,空性的境界就會顯現起來。不過,剛才我也講過,雖然你直接顯現起來,但是以理路遮遣的那份覺知還在,以及無遮分作用的覺知也要在,而且自性有被遮除不在引申的覺知也要在。這三個覺知都要在。所以空性不是空空洞洞的,也不是一個名詞而已。它是斷除輪迴生死的根本。

迴向:勝菩提心極珍貴 諸未生者令生起令已發者不衰退輾轉增上恆滋長      
阿彌陀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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