廣論0065聽聞軌理(p19+6~+p20+1)


能海法師 講述
聽聞軌理
南無本師釋迦牟尼佛(三稱)
無上甚深微妙法 百千萬劫難遭遇 我今見聞得受持 願解如來真實義   

②殷重修四種簡別(四料簡)
如是亦如聽聞集雲,『設雖有多聞,不善護尸羅,由戒故呵彼,其聞非圓滿。設雖聞寡少,能善護尸羅,由戒故贊彼,其聞為圓滿。若人既少聞,不善護尸羅,由具故呵彼,其禁行非圓。若人聞廣博,及善護尸羅,由俱故贊彼,其禁行圓滿。』

如是亦如《聽聞集》雲:」如上所說於殷重修起療病想,在「《聽聞集》」中佛講到有四種簡別:

第一、多聞不修。設雖有多聞,不善護尸羅,由戒故呵彼,其聞非圓滿。」。我們剛才講到,廣聞經律論之教正法要用在證正法上,證正法首先要護持戒律,而戒律的主要根本就是防非止惡。何謂防非止惡呢?即是防止意業現起煩惱,且防止身口造惡業。而現在「設雖有多聞」,雖然廣學多聞,卻「不善護尸羅」,「尸羅」就是戒律,「(於)(有虧損)故呵彼」。此中「」指「設雖有多聞,不善護尸羅(者)」。我們聽聞學習佛之正法,就是用來守護戒律調伏煩惱的。結果雖然多聞但卻不守持戒律,不用來調伏煩惱,因此這種行為是應該受到「」斥的。如是,「(聽)聞非圓滿。

第二、聞少而修。設雖聞寡少,能善護尸羅,由戒故贊彼,其聞為圓滿。」。雖然所學的經律論很少,但是能夠隨力如實的守護戒律,學多少就努力行持多少,所學習聽聞的教授教誡都用在守護戒律、調伏煩惱上,因此值得讚歎。如是,他的聽聞還是圓滿的。

第三、少聞不修。若人既少聞,不善護尸羅,由具故呵彼,其禁行非圓。
若人既少聞,不善護尸羅」。只有透過對經律論的精研學習,才能夠了知戒律及經論上所說的何者應取、何者應舍。假若對經律論聽聞很少,甚至不去聽聞學習,戒律是沒有辦法守護圓滿的,甚至於不知道自己的行持已經違反了戒律。

由具故呵彼,其禁行非圓」。「」於對經律論「」有聞少或者不聞的過失,所以一定會「不善護尸羅」。此分兩種情況,一是由於對經律論「少聞」,故使自己能取能捨的智慧抉擇力變弱,即使你很想認真的守護戒律也不可能守護圓滿。此屬於「今勤瑜伽多寡聞」一類;二是由於對經律論「少聞」,故使自己能取能捨的智慧抉擇力變弱,又不守護戒律,甚至以世間的軌則、慈善事業的認知來曲解戒律而誹謗佛法,因此持戒更不圓滿。「故呵彼」,「」指「若人既少聞,不善護尸羅(者)」。因此對善知識的教授教誡少聞甚至不聞,「其禁行(即戒律)(絕對是)非圓(滿的)」。

第四、廣聞而修。若人聞廣博,及善護尸羅,由俱故贊彼,其禁行圓滿。」。對經律論的學習非常的廣博,能獲轉煩惱為道用的抉擇正理,並能依此正理思惟轉化煩惱,守護身語意,「及善護尸羅」(戒律)。「由俱故贊彼」,「」是指「聞廣博」獲得能取能捨的智慧抉擇力,且「善護尸羅」。即聽聞和受持戒律都圓滿,「其禁行」(即戒律)才能「圓滿」。因此首先必須要依廣聞經律論的教授(特別是依《菩提道次第廣論》之勝教授)來了知取捨之處,然後依正理(特別是依道次第)思惟修,才能真正獲得「禁行圓滿」。

我們再對照《廣論》19頁第4行:「言殷重者,謂於善知識教授,諸取捨處,如實行持。此復行持,須先了知(其正理),知則須聞。聞已了知,所有須要,即是行持。」因此第四種「若人聞廣博,及善護尸羅,由具故呵彼,其禁行非圓。 不僅要「聞廣博」— —了知戒律能取能捨之處,而且要「善護戒」——知已能如法行持,這才是《廣論》當中所說的「殷重修」。

值得注意的是:此中雖然「聞廣博」,若沒有獲得能取能捨正理的智慧抉擇力,即「廣聞不善於修要」,並非此處所說的廣聞圓滿,應當區別清楚。《菩提道次第略釋》(p1292+1)雲:「若於二諦差別,未善了知,雖博通三藏,猶是愚迷。」此說若不了知大小乘各部派所立的勝義諦、世俗諦的差別,仍然是愚蒙。

 聞知圓滿唯殷重修
又云,『雖聞善說知心藏,修諸三昧知堅實,若行放逸令粗暴,其聞及知無大義。
第一類:廣學多聞之教油子:

《掌中解脫》第三天(p129+1)講到:「應該致力於實修而不是單註重於文字。如若不然,沒有比這個更能使我們成為『教油子』的原由了。據說聽聞數量多而修習數量少乃『教油子』之因。 故,此類修行人乃廣學多聞唯愛積累異類言辭之教油子。
看原文:

雖聞善說知心藏」。「(然聽)(了)善說(之正法,了)(了正法的)心藏」。此中「心藏」指心要。

修諸三昧知堅實」:「修諸三昧」指修定的定義,但不能局限於得定。「堅實」指心要。所謂心要,是指你要修的法義依理思惟在內心生起的法的體性。因為思惟修只是生起微弱的串習而已,此習氣不強,就容易被煩惱干擾。所以思惟以後,要想使所通達的善所緣境習氣成為種子,必須止於一境(此即三昧的定義)。如果轉成種子,遇緣就會轉成識體,從而生起對治煩惱的能力。如此才會如法行持,修行就會越來越「堅實」。

若行放逸令粗暴,其聞及知無大義。」,雖然你廣學多聞了善說之法,亦了知了修諸三昧的心要,但是「(假)若行(為)放逸令(心)粗暴(的話),其(所)聞及(所)(對自對他皆)無大義。

此又分為兩種情況:一種是正行即座上修的時候,「雖聞善說知心藏,修諸三昧知堅實」,但是沒有實際依理思惟轉化煩惱,故你的「」為依然「放逸」,心依然「粗暴」且被煩惱控制,則你的「聞及知無大義」。意謂聽聞和了知對修斷煩惱毫無意義。此中所謂的座上修並不一定非得要打坐。當你在閱讀經論正式思惟修的時候,就叫正行,亦可稱為座上修;另一種是未修之間,是指沒有在閱讀思惟修的時候,如走路、吃飯、辦事等等。如果在未修中間,沒有生起同正行一樣的思惟修、沒有用所聽聞的教授教誡對治煩惱,而是令自己的行為放逸粗暴,則「聞及知」依然是「無大義」。

若喜聖者所說法,身語如之起正行,是等具忍友伴喜,根護得聞知彼岸。』
第二類:聖者歡喜之殷重修
第二類修行人:「(非常歡)喜聖者(佛陀)所說(的教)」,注意,僅是「身語」隨行聖者佛陀所說的教法「起正行」,但不喜歡依理思惟觀察煩惱及我執,也不是聖者佛陀說歡喜的。我們知道修行主要在修心、轉煩惱或斷煩惱,身語是輔助。而修心必須思惟修,思惟所依據的正理須依聽聞尋求之,並依理思惟然後用來調煩惱。「是等」「」就是指這一類人,而且「具忍」耐。為什麼要「具忍」呢?要恆常調伏煩惱,必須要有相當大的忍耐。

因為還沒現量證空性前,煩惱必定時常顯現,所以調伏煩惱後,煩惱又會再現,時現時伏,故必須有忍耐。因此你能夠調伏煩惱,當然會令同修道「」及修行的伙「」歡「」。聽聞佛法後能夠使自己的「」門得到守「」,此即是密護根門,如此能夠「」到聽「」的圓滿。聽聞後得到了簡擇智慧力,且真正做到了能取能捨,「知彼岸」就是究竟的圓滿。

④失壞殷重修之過失
勸發增上意樂亦云,『謂我失修今何作,歿(m ò )時凡愚起憂悔,未獲根底極苦惱,此是愛著言說失。』
《勸發增上意樂》亦云:
謂我失修今何作」,唯有獲得了暇滿人身,才能夠聽聞到正法。假如我們好不容易得到暇滿人身,也聽聞到了正法,但是聽聞後卻沒有依理思惟修,即沒有調伏煩惱,那麼當我們面臨死亡,隨業流轉時,我們又能做些什麼呢?此中「失修」是指聽聞後沒有依正理思惟修,轉煩惱為道用,此中「何作」是指面臨死亡能做什麼?

歿時凡愚起憂悔」,死亡來臨之時,我這個愚癡,沒有調煩惱的凡夫異生,起大憂悔。為什麼稱自己為「凡愚」呢?因為在生的時候,不去聽聞正法,或者聽聞了,對所聽聞學習的教理也不依理思惟,用來調伏自己的煩惱。如此面對死亡的時候能不「起憂悔」嗎?

 未獲根底極苦惱」,為什麼會起憂悔呢?是因為死亡來臨時,由於生前沒有依正理思惟轉煩惱為道用,沒有積集投生善趣或往生淨土的善淨業,如是定隨煩惱業而投生於惡趣,因而會產生害怕、恐懼。此時一定會產生「」大「苦惱」。

此是愛著言說失」,這就是「唯愛多積異類文辭而為究竟」,聽聞佛法之後沒有拿來調煩惱所產生的過失。

又云,『如有處居觀戲場,談說其餘勇士德,自己失壞殷重修,此是愛著言說過。』
又云,『如有處居觀戲場,談說其餘勇士德,」這是以競技場的事例來形容,觀眾看到競技場的勇士表演競技以後,隨喜讚歎到:「哦,他們多麼勇猛呀!」並沒有想到自己也要像他們一樣勇猛,從而具有他們那樣的「勇士德」,只是徒增了與別人閒談時的談資而已。用此比喻,「自己」聽聞後卻「失壞殷重修」,也就是聽聞後,沒有尋找正理來思惟修調煩惱,而是積累眾多的佛學名相,用來炫耀自己以獲取名聞利養等等。這也是「唯愛多積異類文辭而為究竟」所產生的。此如《菩提道次第略論釋》下冊p.1353~(+1)講到,修學佛法,不依正理調伏煩惱,守護戒律,或修無上密乘,若忽略思惟菩提心及空性,無非為虛榮心,這種種好高騖遠的呈現,就是劫濁之象徵而已。

《掌中解脫》第三天(p129)中講到:「我們在最初聽法的時候,似乎覺得有些受益,但如果不以經常回憶和修習(以理思惟修)來加以鞏固的話,以後再聽時,這種感覺便會較以前減弱些,每次聽講,感覺愈來愈弱,最後發展成不論所聞之法是如何精深,都會以為全是老生常談,因而對自心沒有絲毫的益處:這時候就變成『教油子』了。
噶當派祖師也說:『法能調罪人,難調教油子,油能鞣糙皮,難鞣包油皮。』如果因為別的法成為『教油子』的,尚且可以為其開示『菩提道次第』來作教化,但如果對『道次第』也變得油滑的話,那就無藥可救了。所以,對這一要點,務必加以慎重!
⑤殷重修方得法喜

又云,『甘蔗之皮全無實,所喜之味處於內,若人嚼皮故非能,獲得甘蔗精美味。如其外皮言亦爾,思此中義如其味,故應遠離言說著,常不放逸思惟義。』

又云,」此處標點需重新標註一下,「『甘蔗之皮全無實,所喜之味處於內,若人嚼皮,故非能獲得甘蔗精美味。」此是比喻說,甘蔗的皮全無甜味,甜味在甘蔗皮之內,如果只是咀嚼甘蔗的皮,不能夠獲得甘蔗精美的甜滋味。此中,所謂「無實」是指全無甜味,「精美味」就是甜味。

 如其外皮言亦爾,思此中義如其味,」此是法喻結合。聞法者只是聽聞經文之文句,因不尋求或沒有獲得正理,無法依理思惟調心,而使經文的法義無法成為心的體性。如此,也就得不到法雨甘露的「精美味」,即得不到佛法要義。此中用甘蔗的甜味,比喻以法義的正理思惟能和內心成為一體的法喜。「思此(經論)(的要)(就)(同吃到甘蔗皮內的精美)(一樣)」,需通過正理思惟經論所說離苦得樂的法要,調伏自己的煩惱,且確定自己已經正確無誤地種下了未來解脫成佛的因,如此方能產生法喜。

故應遠離言說著,常不放逸思惟義。」「故應遠離言說(之貪)」,聽聞學習佛法,要時常依理思惟法義調伏煩惱,不要讓自己的身口放逸。只要能依正理思惟法義,調伏煩惱,就不會放逸,就能夠得到法義的喜悅。就如同吃甘蔗一樣,要吃皮內,而不是吃皮。修學佛法也是一樣,不能只有聽聞而已,對其法義要時常思惟修習。

學生問:頂禮師父,請問師父佛之正法的「精美味」到底是什麼呢?如何獲得呢?
師父答:要得到佛之正法的「精美味」,一定要依理路去思維。舉個例子來講,比如,經典上會講空性、講無常、講苦諦等等,很多人以為自己讀到這些法相名詞,就得到了佛之正法的精美味,事實上,他並沒有得到「精美味」,甚至連「甘蔗皮」都沒有吃上,甚至極有可能把自己的牙磕掉、咬斷。為什麼?因為沒有建立正知見,誤解佛語,乃至謗法。有些人雖然也在學習佛法,但是卻不知道如何思維修,轉換自己錯亂顛倒的心識,如此也無法得到佛法之「精美味」。

比如,空性。認為兩腿一盤什麼都不想,就證悟空性了,這就是連甘蔗皮都沒有吃上,跟何況是佛法之「精美味」呢。要通達空性,必須學習《宗義》了解依佛三轉法輪所詮的空性,真正了知佛所宣說的空性的道理,並依著通達空性的正理思維抉擇後,把空性的反面「實有自性」遮除掉,在自己的心續上生起正理所要通達的法義(無實有自性),然而抉擇通達空性的理路,各派別亦有不同。唯識有唯識抉擇通達空性的理路,中觀有中觀抉擇通達空性理路。他們均是依著各部派抉擇通達空性的理路,遮除掉各部派所安立的無明所顛倒耽著的那個實有之境(執持境)之後,而通達各部派所安立的空性境。如此必須學習《宗義》,這才是真正獲得佛所說的空性之精美味。同樣的道理,要獲得無常的精美味,就必須用第六意識的分別心,依著清淨的正理以遮遣的作用,把無常的反面——「執常」的心遮除掉,在自己心相續上生起無常剎那生滅的作用。這樣才能體悟無常,獲得無常之「精美味」。

有些人總是依文解義的解釋佛之正法,比如經典上講念佛、讀誦,有人就會以為自己念佛、持咒就得到「精美味」。事實上,經典上所說的這些法義,是對佛在世時所化之機而講的,他們的根器已經成熟,所以佛陀沒有必要跟他講屬於心識上的問題,因為他們的因緣已經成熟,依著一個法門,就可以獲得他心續上的成就及功德。但是佛陀涅槃以後的有情,尤其是末法時期的有情,根基微劣,如果我們依文解義,也照葫蘆畫瓢,兩腿一盤打坐,或者僅是嘴巴上念佛、持咒,自己錯亂顛倒的識體並沒有依著正理思維,轉為正確的心識,去持咒、念佛、念經。如此無法得到佛法法義的「精美味」。

那麼如何獲得佛法之「精美味」味呢?要獲得佛法之「精美味」有兩條路,第一條是學習藏傳佛法的思辨理路,獲得真正的邏輯思惟能力。然藏傳佛法的思辨理路,是通過辯論培養和訓練出來的。對於漢地佛子在無法辯論的情況下,如何培養用理路來思惟佛法呢?依我個人的修學體悟,就是第二條,學習《宗義》和《菩提道次第廣論》。因為《宗義》,其所詮釋的內容是解釋依佛陀三轉法輪所建立的各部派解脫見解的,尤其對各宗各派所成立的勝義諦和世俗諦理路思惟的界線有明確的說明。通過對宗義的學修,不僅可以了解大小乘、大乘中觀和唯識,以及小乘部派是如何解釋勝義諦跟世俗諦的,而且對佛的經律論的法相名詞解釋,尤其是對空性道理理路的抉擇,也會有更深入的了解。

如果你學了《宗義》,就可以用宗義的思考理路來學習《廣論》下士、中士、上士的世俗諦部分,就能夠真正了解龍樹菩薩所說的由世俗諦而入勝義諦的密義;就能夠真正理解宗喀巴大師所說的不間斷如理思惟的真正涵義;就能夠真正獲得三士道調心的法要。以此為基礎,再來學習後面的「毗缽舍那」,獲得空正見。然後依此再學修《入中論善顯密意疏》,或者《中觀理聚六論》等等。如此,就能建立系統、完整的大乘道次第修學的思想體系。
漢地佛子如果能運用宗義的思惟理路配合學習《菩提道次第廣論》,更好的建立正確見解及修心的理路,種下未來解脫成佛的正因(資糧)。就可以獲得佛法之「精美味」。

  
迴向:勝菩提心極珍貴 諸未生者令生起 令已發者不衰退 展轉增上恆滋長!      
阿彌陀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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