廣論0056聽聞軌理(p16+7-p16-3)


能海法師 講述



聽聞軌理
南無本師釋迦牟尼佛(三稱)
無上甚深微妙法  百千萬劫難遭遇我今見聞得受持願解如來真實義   

第一個「思惟聞法所有勝利」講完了,現在講第二個,「於法法師發起承事

我們翻到《菩提道次第廣論》16頁第7行:
於法法師發起承事者。如地藏經云,『專信恭敬聽聞法,不應於彼起毀謗。於說法師供養者,謂於師起如佛想。』
如《地藏經》雲,『(我們要以)(註一心、淨)信、恭敬(的身語意來)聽聞(佛之正)法,不應於彼(說法者)(譏笑)、毀謗(等等。對)於說法(法)(要恭敬)供養者,(說法法師如佛一樣依正法來教導我們,因此對)(說法法)(之恩德要)起如(同)佛想。』」此中「供養」有財供養、身語意供養及法供養。然真正最好的供養是如法修行供養。

應視如佛,以獅座等恭敬利養而為供事,斷不尊敬。
我們「」該「」講法法師所作的事——講經說法「」同「」一樣,為了表示對法和法師的恭敬,整個道場應該佈置的非常莊嚴,並於法師講法處鋪設「(子)座等,(應如此)恭敬利養而為供事,」即應如此恭敬、供養、承事講法的法師,「(除)不尊敬(的心)

此中「獅座」:佛在世宣揚佛法時,鋪設的法座稱為獅子座。鋪設獅子座表示隨順法及對法師的恭敬。鋪設獅子座可根據環境條件恭敬鋪設座墊等,聽法者可觀想如同獅子座般的來供養,其關鍵是內心要恭敬,以破除聞法障礙。

應如菩薩地中所說,而正聽聞。謂應無雜染,不應作意法師五處。
應如(無著菩薩在)《菩薩地》中所說,而正聽聞(佛法)」其分二,第一個聞法的動機「應無雜染」又分二,一是下面的「離高舉」,二是隔一行中間「離輕蔑(mi è )雜染」。第二個「不應作意法師五處」。①「戒穿缺」;②「種性下劣」;③「形貌醜陋」;④「文辭鄙惡」⑤「所發語句粗不悅耳」。

下面我們一一講解:
一、應無雜染
1 、應無雜染之離高舉者
離高舉者,應時聽聞,發起恭敬,發起承事,不應忿恚,隨順正行,不求過失,由此六事而聽聞之。

應無雜染」之「離高舉者」即是「離貢高雜染」聽聞時要遠離貢高我慢之心。

聞法者如何做到離高舉雜染呢?
我們依據《瑜伽師地論》卷三十八及卷八十四,結合本論為大家講解:
《瑜伽師地論》卷三十八之《菩薩地》中講到:「謂聽法時。  應時而聽。  殷重而聽。  恭敬而聽。  不為損害。  不為隨順。  不求過失。由此六相。其心遠離貢高雜染。

《瑜伽師地論》卷八十四中講到:「於時時間應聽法者。至如是時應自觀察。我今說法多有所作。他說法時應正了知。勿我於中當為障礙。即便殷重以謙下心坐於卑座。具足威儀隨其所能聽聞正法起恭敬相。為欲啟悟先未解義而興請問。若不悟解或複沉疑終不譏誚(qiào)。

應依以下「六相其心遠離貢高雜染」,如下:
第一「應時聽聞」——「應時而聽」。即「於時時間應聽法者。至如是時應自觀察。」聽聞佛法的時候應該要準時,聽聞時要以法義時刻觀察自心,要以了生脫死解脫成佛為目的,進而對治與此不相順之自身煩惱。

第二「發起恭敬」、第三「發起承事」——「殷重而聽。恭敬而聽」。在世間,只要真心利於我們的人,我們的內心都會恭敬,更何況教導我們解脫成佛之法,及給予我們法身慧命的善知識,我們更應該在意樂上發自內心的恭敬承事,並於聽聞法時以尋求理路殷重思惟。 這樣也等同於法供養。故應「即便殷重以謙下心坐於卑座。具足威儀隨其所能聽聞正法起恭敬相。

第四「不應忿恚」——「不為損害」。「我今說法多有所作。他說法時應正了知。勿我於中當為障礙。」略釋:「我今(聽聞)說法多有所作。(即是應如法聽聞)。他說法時應(以理思惟而)正了知。勿我於中(勿於聽法時),當為障礙。」說法法師說法時,應以理思惟而正了知,不應作出障礙說法的行為,「不應(生起)忿恚(等損惱之心,即是)不為損害。

第五「隨順正行」——「不為隨順」。即「為欲啟悟先未解義而興請問。」聽法時要依法師所講內容思惟法義、調伏煩惱。聽聞時不可為了顯示自己的智慧而以驕慢之心考問善知識與本講內容無關的問題,而是要隨順法師所講之法的法義去思惟。如果沒有領悟或有疑問之處,為了解除疑惑而應恭敬請問。比如有些人去聽聞法師講法,不是為了聽聞後調煩惱,而是為了顯示自己,懷著我慢之心去聽聞法師講法。淨宗法師講法他就提問禪宗問題。禪宗法師講法他就提問密宗問題。這些都是內心貢高我慢的表現,聽法時都應該破除。我們要「隨順」法師講法的「正行」內容去思惟,「(了)(求)啟悟(法師)(前講過,但自己還)(理)(其中密)義而(向法師)請問。」不要怕別人看不起自己,也不要不懂裝懂不敢問,更不要以高慢的心問一些於法師講法不相關的問題,以顯示自己比法師懂的多等等。要「不為隨順」自己的高慢煩惱,我們聽不懂的和不明白的地方應及時請求法師答疑解惑。

第六「不求過失」——「若不悟解或複沉疑終不譏誚。」。假「」聽聞法師講法之後,法師回答的疑問未能使自己馬上「悟解」;或者自己在聽聞過程中的疑問沒有得到法師的回答,而是「沉疑」了,我們對法師都應恭敬,內心或言語始「終不」要生起「譏誚」責備法師,「」能尋「」法師的「過失」。

佛法博大精深,各宗各派見解又各不相同。我們自己對佛法以及各宗各派的認知甚少,何者是了義、實教、何者是不了義、權教都沒弄清楚,故不能因貪煩惱而贊自宗,也不能因瞋煩惱而毀他宗,不能帶著偏見尋找他宗講法法師過失的心態去聽聞法師講法。比如,學禪之人遇到淨土法師講法、或者專門學修淨土的道友去聽禪門法師講法等等,都不要因學修法門的不同而尋求講法法師的過失。還有一些漢系學生對藏係法師講法會帶有偏見,有些學修藏系佛法的學生又輕慢漢係法師等等。諸如此類偏執墮黨,以尋求講法法師過失的錯誤心態,去聞法的學生,不僅得不到聞法的功德利益,而且還會造下誹謗三寶的惡業。能遠離此惡行,才是真正的隨順正行。

應「」以上「① 應時聽聞,  發起恭敬,  發起承事,  不應忿恚,  隨順正行,  不求過失」等「六事而(恭敬)聽聞(正法,以)遠離貢高(高舉)雜染」。

2 、應無雜染之離輕蔑雜染者
離輕蔑雜染者,謂極敬重法及法師,及於彼二不生輕蔑。
應無雜染」之「離輕蔑雜染者」即「」①「極敬重法」 「」② 極敬重「法師」,「」③「於彼」法、④法師「」者「不生輕蔑」,即:《瑜伽師地論》卷三十八之《菩薩地》中講到:「又聽法時。  恭敬正法。  恭敬說法補特伽羅。  不輕正法。  不輕說法補特伽羅。由此四相其心遠離輕慢雜染。」。

佛所說的法,依有情的根性分大乘小乘,了義不了義,實教權教。然就法本身而言,法無高下,以調煩惱為最基本、最主要。修行有沒有成就,是看你的煩惱有沒有調伏,是否依理轉煩惱為出離心,菩提心,乃至生起無我空性之正見。

要知道,佛教各宗各派所修學的法都是佛陀所傳,並由各個宗派的祖師一脈傳承宣揚而傳下來的。佛宣講的與眾生相應之法,因眾生的根器不同而有所差別,不同根器的眾生聽聞後產生的見解也有所不同。若學者學習佛法後未能調伏煩惱,是學者自己的錯,不是法的問題。絕對不能因為是不同的法門,不同的宗派而對法和法師生起輕蔑之心,這樣會染上謗法及誹謗上師的極大惡業。

這里特別強調一點,佛在律部上說,對外道都要尊重,更何況是對佛法僧三寶。因此在聽聞佛教其它宗派法師講法時,絕對不能因為看法不同而生起輕蔑之心。然而以智慧抉擇法師講的法究不究竟,了義不了義,正法還是相似法,正見還是邪見,是有必要的。要記住,法師講的法是邪見時,不可隨順相似法、邪見,但不能因此心生煩惱,而應心生悲愍心。否則聽者亦造惡業。

那麼聞法者如何遠離輕蔑雜染呢?
我們亦依據《瑜伽師地論》卷三十八及卷八十四中所講,結合本論為大家講解:
此在《瑜伽師地論》卷三十八之《菩薩地》中講到:「又聽法時。恭敬正法。恭敬說法補特伽羅。不輕正法。不輕說法補特伽羅。由此四相其心遠離輕慢雜染。

《瑜伽師地論》卷八十四中講到:「於其勝者恭敬隨順。於等於劣恭敬法故亦不輕蔑。於說法師深生尊重。如說法者。當獲無上大果勝利故。不輕法者。不作是言此非綺(q ǐ )飾文字章句。所有文句悉皆粗淺故。不輕法師者。不作是言彼於我所種姓卑劣等故。
第一、「敬重法師」——「恭敬說法補特伽羅」:「(對)於其(比自己高)(的講法法師要)恭敬隨順。(對)(跟自己相)(或者對)(比自己微)(的講法法師,由於)恭敬法(的緣)故亦(應恭敬隨順),(能心生)輕蔑。(對)於說(法)法師(一定要)深生尊重。

《廣論》29頁第6行:「桑樸瓦者,尊重繁多,凡有講說,即從聽聞。自康來時,途中有一鄔波索迦說法而住,亦從聽聞,徒眾白曰:『從彼聽聞,退自威儀。』答云,『汝莫作是言,我得二益。』」此中:「鄔波索迦」指居士。「二益」指聞法的功德利益及隨喜的功德利益。

第二、「極敬重法」——「恭敬正法」。「(同敬重)說法者(一樣,敬重正法。因為依正法修行),當獲無上大果勝利,(即獲得解脫成佛),(應該)深生尊重。
第三、「於法不生輕蔑」——「不輕法者」。「不作是言(法)文字章句(不優美、不押韻),所有文句悉皆粗淺(等等,對法絕對不能輕蔑。)」

第四、「於法師不輕蔑」——「不輕法師者」。「不作是言彼(講法的法師)於我所種姓卑劣、(戒穿缺、形貌醜陋、文辭鄙惡、所發語句粗不悅耳)等。

此處特別強調一下,我們不僅對講法法師不能輕蔑,對出家眾乃至其相都要敬重,為什麼呢?
我們翻到《廣論》108頁,卷四,倒數第3行:「若於僧伽或出家眾,持沙門相及於其相不罵不毀,又一切種不應分黨,視如怨敵,雲:汝等我等,應當敬重,猶如僧寶。
略釋:「若於僧伽或出家眾,持沙門相及於其相不罵不毀,又一切種(即一切時處),不應分黨」,所謂「」就是以「相似依止心--即貪煩惱」分我師父,你師父,我這一派,你這一派,不應該分黨,不應該把他們「視如怨敵」一樣,而「雲:汝等我等」。此特別在漢系的文化中有云:「一曰為師,終身為父」此是世俗之見,立意是善良的。但以佛法的業因果而言,若不問是非、正見或相似見,一昧追隨護持,仍然造惡業。此在律典上有云:「佛問弟子,我(佛)所說的,相信否?弟子答:相信。佛說:要以正理思惟抉擇後才相信。」佛都如此,更何況其他!

僧相是表十方諸佛的清淨傳相,不論法師名氣大不大,地位高不高,別人的褒貶如何等等,任何情況下我們都「應當敬重,猶如僧寶。」然法師的見解正不正確,聽法者一定要依正理思惟抉擇判斷,否則一盲引眾盲,相牽入火坑。但是千萬不能因為見解不同,而對法師生起不恭敬之心。宗喀巴大師所著論著上有很多地方都在破斥當時西藏大德的錯誤見解,但內心不會起瞋恚之心;藏地辯經亦不可生起瞋恚及傲慢心。這一點要格外謹慎!

勸發增上意樂會雲,『希樂功德住林藪(s ǒ u),不應觀察他過失,不應起心作是念,我是超勝我第一。此驕是諸放逸本,永不應輕劣苾芻,一劫不能得解脫,此是此教正次第。』

略釋:「《勸發增上意樂會》雲:『希樂功德住林藪(s ǒ u)」此中「希樂」指出家眾為了追求解脫成佛的「功德」,而居「」在「林藪」即寂靜處——此分外寂靜(是指處所)及內寂靜(是指內心)。當出家修行還沒有達到究竟圓滿時,仍然會有一些過失,但「不應觀察他過失,不應起心作是念,我(比這些僧眾)超勝,我(是)第一」,因此而起驕慢之心,瞧不起出家眾。要知道「此驕(慢之心)是諸放逸(的根)」。此於經論說:「驕慢如高山,德水不入」。此在《南山律儀》律學上有說,即使是破戒的比丘都應該視同於舍利弗、目犍連尊者,不應該輕視。因此《廣論》又云:如果你輕視出家眾「一劫不能得解脫」,因此我們「(遠)不應(該)(蔑)劣苾芻」,否則的話自己好不容易積集的善業被自己一念的瞋恚、驕慢之心毀於一旦,在一劫漫長的時間當中不得解脫,實在太不值得了。「此是(聖)教正次第」。雖然如是調心,但講法的法師見解正不正確,是正見還是相似見或是邪見,都必須要分辨清楚,再去親近或者不親近。

又,此中何謂「正次第」呢?是說出家眾也是由於在家修學佛法而成為出家眾的。但成為出家眾修行,並不意味著他馬上就能圓滿功德,因此仍然還是會有過失。經論上說:未斷煩惱障、未獲得阿羅漢,仍然有煩惱。

《大智度論》中講到:「長老畢陵伽婆蹉常患眼痛,是人乞食,常渡恆水,到恆水邊彈指言:『小婢,住莫流!』水即兩斷,得過乞食。是恆神到佛所白佛:『佛弟子畢陵伽婆蹉,常罵我言:小婢,住莫流!』佛言:『畢陵伽婆蹉懺謝恆神。 』畢陵伽婆蹉即時合手,語恆神言:『小婢莫瞋!今懺謝汝!』是時,大眾笑之:『云何懺謝而復罵耶?』佛語恆神:『汝見畢陵伽婆蹉合手懺謝不?懺謝無慢而有此言,當知非惡。此人五百世來,常生婆羅門家,常自憍貴,輕賤餘人,本來所習,口言而已,心無憍也。』如是諸阿羅漢雖斷結使,猶有餘氣。」即使聖者於身口也會犯錯,故對於「劣苾芻」我們永遠不要輕視,因為他們經過長期的修學,未來世也會證道獲得聖者位。

3 、應無雜染之遠離怯弱雜染
此在《廣論》中未涉及到,此處我們也依據《瑜伽師地論》為大家略講一下:
《瑜伽師地論》卷三十八之《菩薩地》中講到:「又聽法時。不自輕蔑。由此一相。其心遠離怯弱雜染。

《瑜伽師地論》卷八十四中講到:「不自輕者。不作是言我於解法無有力能。於其所證無怯劣故。

我們很多學佛之人在聽聞佛法時,由於聽不懂、怯弱而放棄聽聞。比如我們現在講解的《廣論》道前基礎,因為它總攝了《廣論》下士、中士、上士及止、觀之扼要,很多人聽的很吃力,甚至聽不懂,而放棄了聽聞;再如《宗義》更是難懂,聽的人就更少了。因此即使《廣論》未涉及到,我在這裡還是要提醒大家,在聞法過程中,千萬「(要)自輕蔑」,千萬「(要)作是言。我於解法無有力能」,而放棄聽聞佛法,一定要「遠離怯弱雜染」,認真聽聞。

迴向:勝菩提心極珍貴 諸未生者令生起 令已發者不衰退展轉增上恆滋長!   
阿彌陀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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